中国园林如何构成风景：框景与借景

走在园林里，眼前的风景会不断改变。围墙先遮住一部分景物，门窗呈现其中一角，亭子则提供驻足观看的位置。这些安排决定了人在何时注意到什么。它们不能概括中国所有园林，却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那些由连续景致构成的空间。

框景为风景划出边界

从门洞或窗前看出去，留意边框之内有什么：也许是一块石头、一枝树叶，或一片水面。开口没有创造这些景物，却改变了它们在眼中的关系。往旁边走几步，构图又会改变。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将洞门、空窗比作取景的画框；亭子也是驻足观景的位置。

因此，行走的路径与某处固定的景色同样重要。一个开口让园中一部分进入视线，另一部分暂时藏起。转过弯，再看同一块石头，也许会有不同感受。园林是在行走中逐渐被看见的。

借景把边界之外纳入眼前

借景，是将眼前场景之外的景物纳入构图；有时，景物甚至在园墙之外。可以远借、邻借、俯借，也可以应时而借。苏州市园林和绿化管理局在介绍园林建筑时，正是这样说明不同的借景方式。

在苏州沧浪亭，园林管理部门介绍了临水复廊的漏窗怎样把园内景物与园外的葑溪联系起来。溪水在园墙之外，却进入游人的视野。这是有记录的一处借景实例，不能据此认定每座园林都需要一片园外水景。

另一种尺度的山水

石头也能在便于近观的尺度上唤起山的形象。故宫博物院发表的园林绘画研究，谈到园林营造、绘画与想象中的山之间的联系。重点并不是把石头误认为真山，而是观察它的孔洞和轮廓如何引导视线。

下次游园，可以这样看

在一处门窗前停下来，看看近处的景物、框住它的边缘，以及园外是否还有东西进入视线。接着换个位置再看：哪些消失了？哪些出现了？这样观察，比照着一份所谓的园林必备清单打卡，更容易发现风景如何变化。